上海交大博导骂学生:导师,骂人之气不可有;学生,自责之心不可无

——上海交大博导骂学生:教师不该骂学生,学生也要学会自责

        近日,上海交大博士生导师倪某,在学术交流群辱骂学生“垃圾,白痴,文盲,写的东西跟屎一样”,并称“都是垃圾一样的东西,等把自己锻炼成牛人,再提休息两字!”对此,上海交通大学电子信息与电气工程学院,在官方微信发布该院教师倪冰冰违反师德师风问题的处理意见通报。其本人立即向当事学生及所在课题组学生当面道歉,并作出深刻反省检查;在全院教职工范围内对其予以通报批评;立即停止其教学工作。(新京报3月25日)

       导师骂学生,在何情况下都是不对的,这不仅会使学生失去自信心,也会给师生关系带入严重的僵化局面,甚至会在师生群体中畸生出另类矛盾。从这两方面来说,导师骂学生,首先会对学生心理方面极易造成负面冲击,使其情绪低落,其次,导师在骂学生之后,也会给自己带来心理上的自责压力,使自己的工作陷入极度被动,这只会使单纯的师生关系,蒙上不该有的阴影。

        然而,必须要承认的是,师生关系是所有社会关系中最为独特的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它绝非是所谓的单项社会关系。师生关系的触及面层次极其繁多,并且内含极为丰富,其中既有传道授业解惑方面的关系,也有亦师亦友的常人关系。而在历史与文化传承中可以看到,“良师益友”“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等,本身就是师生关系中无法完全割裂开来的客观组成部分。

        尽管如果将这些关系的内含全盘搬到今天的社会环境中并不一定全对,但教师这个称谓和教师这个职业,之所以广受社会的尊重与敬仰,并不是全然因为教师的知识含量远远高于普通人和社会平均水平,也并不全然因为他们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而之所以教师们能受到社会无以取代的尊敬,其实,正是因为师生关系中内含的多重性和人文方面的高尚性与丰富性。

          因此,如果从这种社会大背景下考察师生之关的关系,就难以存在单项的指标,或绝然的肯定,或绝然的否定。因为教师与学生之间,除了知识传与受的首要关系之外,还存在着诸多文化因素与人文情怀的关联,而这一切关系的总合中,有的可以形成指标,但大部分却难以量化,然而,恰恰是难以量化的那些人文情怀部分,才能丰富地表现出一个教师的综合素养。

        而从这个角度上说,上海交大博士生导师倪某,在学术交流群中骂学生,从其用词的密度和力度来说,基本上是一种火力全开井喷爆发的语态,丝毫不给学生留一点面子。然而,在大学及以上学历教学中,学生与教师相处的时间完全大于与家长相处的时间,在这个阶段,知学生者并不是家长,而是教师,最深知学生者,唯有朝夕相处的教师。

        因此,上海交大博士生导师倪某骂学生,肯定是不对的,但同时也可以肯定地说,在这个阶段,也只有这位导师才是最了解这位学生的人,这也是这位学生的家长所无法替代的。而在现实中,在学业与时间不可逆的情况下,对这位学生的懈怠,是视而不见,还是听之任之?显然,恨铁不成钢的责任心,就可能就会以骂人的方式表达出来。爱之深,责之切。

        教师骂学生是不对的,但同时,教师的教育之责始终也是第一位的,而在这两点之间,其实存在着明确的价值排序,这既是教师的职责决定的,也是学生的本职决定的。如果让家长们从中选择排序的话,那么他们也会将教师尽职尽责甚至用一些非常手段使孩子顺利完成学业排在第一位的。

       在师生关系中,“相敬如宾”未必全然是好事,因为那也可以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而在师生关系中,“小有口舌”或话说得重一些,也未必全然是坏事,因为大学生的心理并没有脆弱到不能接受几句话的成度。同时,在另一个维度上,教师骂学生是不对的,但学生也要有健康的自视心理,即要学会在内心深处自责自己,做为学生,可以不愿听老师的责骂,但不能拒绝自己的自责之心。 

         因此,对于上海交大博士生导师倪某骂学生的事,就看站在哪个角度上观察了。如果是旁观者站在单纯的人与人之间的角度上看,无疑,这位教师应当受到严厉谴责。不过,如果是站在师生关系内含中的多重性和人文方面的高尚性与丰富性上来看,那就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然而,如果是站在大多数家长的角度上来看,那更会得出完全不同的观点,因为在家长眼里,敢直言不讳批评学生的教师,才是值得托负的教师,才是让家长放心的教师。而家长的这一角度,是所有人都不能替代的角度,因为他们才是孩子顺利完成学业结果的真正感悟者,和教师批评学生效果的检测者。